都是去年的晚會了,卻還是像當時親耳聽他分享時那樣歷歷在"耳"和觸動: )
TK(明明人在新加坡,還)把陶喆說的話做了逐字稿,也把歌詞、音樂檔和相關資訊附上來了,
所以(?)我就轉來了:D
(謝謝你啦,用心的智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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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http://twghome.pixnet.net/blog/post/22254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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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來源:CONANTACO)
時間:2008/11/01 晚上@台北
不到十五分鐘的時間,這個夜晚,
手中一把木吉他,他走上了舞台。
誰面對「過去」,不需要「勇氣」?
此刻,他不再只是David Tao,
他是個知道自己手中握著「五千兩銀子」的「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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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證分享者/David Tao
逐字稿/TK
我的時間不是很多,這邊有一個timer在倒數。
所以我很快地跟大家分享這個故事。
在01年的時候,那個時候我在做我的第三張專輯(黑色柳丁),
其實那時候我很低落,對很多事情都非常地迷失,
似乎好像,我已經什麼都有了:有了錢,有了事業,有了成就,
但我依然覺得很迷失。
我一直覺得,其實,我可以做音樂啊,
而且,其實我做得也很開心,但是我這個音樂是為什麼去做的?
結果有一天,那時候我在美國,禮拜天去教會的時候,
我們教會的李牧師 (李約翰牧師),就分享了一個故事給我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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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直接引用自《聖經》節錄於 馬太福音25:14~30)
天國又好比一個人要往外國去,就叫了僕人來,把他的家業交給他們,
按著各人的才幹給他們銀子:
一個給了五千,一個給了二千,一個給了一千,就往外國去了。
那領五千的隨即拿去做買賣,另外賺了五千。
那領二千的也照樣另賺了二千。
但那領一千的去掘開地,把主人的銀子埋藏了。
過了許久,那些僕人的主人來了,和他們算帳。
那領五千銀子的又帶著那另外的五千來,說:
主啊,你交給我五千銀子。請看,我又賺了五千。
主人說:好,你這又良善又忠心的僕人,你在不多的事上有忠心,
我要把許多事派你管理;可以進來享受你主人的快樂。
那領二千的也來,說:主啊,你交給我二千銀子。請看,我又賺了二千。
主人說:好,你這又良善又忠心的僕人,你在不多的事上有忠心,
我要把許多事派你管理;可以進來享受你主人的快樂。
那領一千的也來,說:
主啊,我知道你是忍心的人,
沒有種的地方要收割,沒有散的地方要聚斂,
我就害怕,去把你的一千銀子埋藏在地裡。請看,你的原銀子在這裡。
主人回答說:你這又惡又懶的僕人,
你既知道我沒有種的地方要收割,沒有散的地方要聚斂,
就當把我的銀子放給兌換銀錢的人,
到我來的時候,可以連本帶利收回。
奪過他這一千來,給那有一萬的。
因為凡有的,還要加給他,叫他有餘;
沒有的,連他所有的也要奪過來。
把這無用的僕人丟在外面黑暗裡;在那裡必要哀哭切齒了。
--
(以下繼續 David 的見證分享)
聽完了這個故事,我就領悟到一件事情,
上帝給了我們每一個人很多的錢,很多的天賦,很多的才能,
但是我們運用它,做什麼?
如果我們是基督徒的話,我們一定是運用祂給我們的一切,
去讚美祂,去榮耀祂,
還有,給予這個世界一些「好」的東西。
我也希望,你我,我們都一起,可以有這樣子的一個任務。
這就是基督徒的使命。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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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我想唱一首(歌),這首歌很多人不知道,
這首歌當時在第三張專輯當中,
很多人都認為這是一首情歌。
可是其實它是一首寫給上帝的感恩之歌。
在我最低迷,最弱的時候,雖然有朋友,有家人,
但上帝,一直,陪在我的身邊。
這首「蝴蝶」,希望送給你們,也希望,送給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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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提供:SansWord
(TK註:我印象中,陶吉吉從未在現場演唱過這首作品,這是第一次。)
蝴蝶
當這世界已經準備將我遺棄 像一個傷兵被留在孤獨荒野裡
開始懷疑我存在有沒有意義 在別人眼裡我似乎變成了隱形
難道失敗就永遠翻不了身 誰來挽救墜落的靈魂
每次一見到祢 心裡好平靜 就像一隻蝴蝶飛過廢墟
我又能活下去 我又找回勇氣 祢的愛像氧氣幫忙我呼吸
我又能呼吸 我又能呼吸 祢就是不願意放棄
生命中充滿亂七八糟的問題 像走在沒有出口的那個迷宮裡
一次又一次只會用藉口逃避 怎麼祢從來沒對我徹底的死心
我有何德何能值得祢珍惜 為何祢對我有求必應
每次一想到祢 像雨過天晴 看見一隻蝴蝶飛過廢墟
是那麼的美麗 就像一個奇蹟 讓我從倒下的地方站起
只要一靠近祢 就覺得安心 祢看著我的眼沒有懷疑
祢對我的相信 讓我又能重生 不管世界多冷我還有祢 我有祢
愛我這樣的人對祢來說不容易 我的痛苦祢也經歷
祢是唯一 陪我到天堂與地獄
每次一想到祢 像雨過天晴 看見一隻蝴蝶飛過了廢墟
我能撐的下去 我會忘了過去 是祢讓我找回新的生命
每次一見到祢 就心存感激 現在我能坦然面對自己
我會永遠珍惜 我會永遠愛祢 在我心底的祢位置沒有人能代替
祢就是那唯一
作詞:陶吉吉、娃娃
作曲:陶吉吉、Brad Olynyk
編曲:陶吉吉
(原作品收錄於2002年發行,陶吉吉「黑色柳丁」創作專輯)
感謝板友eDickens的檔案分享:
http://www.funp.net/554443 (各位可點擊下載mp3)
(David Tao現場演唱:找自己+見證分享+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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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錄:David 演出前的簡短專訪)
來源:
http://www.tfgf.org/testimony/2-page.asp?awNo=29
陶吉吉:求神引導婚姻的道路
2008.11.01
當陶吉吉聽到要在台灣舉辦這麼大型的福音節慶時,覺得很
興奮。從小是基督徒,小學也在美國伯大尼學校就讀的他,
對於葛理翰牧師很熟悉。當他接到大會演出邀請的時候,立
刻就接受,因為他覺得機會難得,台灣很少有這麼大型的佈
道大會。所以幾個月前就開始在想,能為大會貢獻什麼。
演出前,他對非基督徒朋友建議:「基督教很強調個人與上
帝的關係。不要害怕、不要恐懼接觸基督教,雖然基督徒在
台灣比例不高,但是基督教在台灣的歷史是很久遠的。非基
督徒的朋友可以透過很多管道來認識這位神,這也是我今天
晚上想要傳達給大家的訊息,希望我可以成為大家認識耶穌
的橋樑。」
他表示,在他小的時候,上帝對他而言是很抽象的,但是在
成長的過程中,經歷一些事後,才發現上帝在他生命中佔著
很重要的位置。上帝帶領他走前面的道路、找到前面的方
向,而他藉由禱告、讀經,更認識這位神。
談到目前最想向上帝求的,他說道:「求神賜下一位適合走
入婚姻的對象,我求神調整我來適合這位伴侶,也安排適合
的伴侶給我。」
來聽兩首我最愛的詩歌之一吧: ) Youtube: There is none like you
Yam天空:寧靜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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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爸是混蛋嗎?」
問完我的家庭背景後,她憤憤地這麼扔了這麼一句話問我,而我愣住了。
我爸是混蛋嗎?
我想我很少意識到父親這個角色。
成長過程中,幾乎每一個階段都有不同的事件發生,但似乎直到高中時,才終於因為內在--自己殘缺的個性和先前事件在身上留下的傷口都沒好好處理,外在--家庭生活的改變,年紀的增長把自己推向經濟層面的壓力,同時身邊圍繞著一群青春可愛、無憂無慮的女孩使我注意到差異,這些東西累積下來才終於束手無策,開始以簡單但不成邏輯的方式歸罪,產生「或許有父親這些事情和這些苦難就不會發生了」的想法。
仇恨,是一種無力的表現。
但我並不覺得自己仇恨「父親」,既然他根本上不存在的話,要怎麼樣仇恨?不過,至少不會友善--這是從後來翻弄過去的日記,回想過去面對某些事情時的反應,和現在相較之下能得知的。好比瘀青,看不到,但按到了、戳到了,就會哇哇叫,同理,人的內在擁有什麼,會在遇到危難和壓力時彰顯,所以不管那時的自己看起來多健康,過的多好,潛在的問題確實存在。我自己也感覺有問題,只是,所有人和所有外在的現象都告訴我我很好,導致自己陷入更深困惑、難以辯解、矛盾質疑和毫無解答的處境,即使試過更多的學問,定過更嚴格的自我要求,或相反的放棄自己的原則,或渴求更多的友誼,都是一樣:內在憂鬱,太多問題糾結,充滿衝突,無法控制又非常虛弱無力,一人坐在房間時,常感覺肩膀沉重到幾乎無法承受,也無法呼吸--雖然容易因生活小事物感到愉快的天性可以使我暫時忘卻這些,從外面來看,也很難想像實情是如此。
而身為單親而且獨生的女生,被問「遇到生父時會有怎麼樣的反應」是相關問題中名列前茅的一個。「有禮貌的打招呼,」--這是當時的標準答案,用語言婉轉的擴充遺漏掉下一句「但不會以父親稱之」的尖銳。所以,對於「父親」的感受?除了空白還是稍微帶點負面的灰色地帶。
也因此,雖然十八歲那年被告知上帝是天上的父親,但對我來說太困難: 無法想像,無從想像,連可以參考的樣本都非常的稀少零碎(幾乎不曾觀察也很少聽說身邊任何一位述說父親)。「父親」,我完全不懂那是什麼意思,雖然我也覺得我是懂的(笑話,又不是三歲小孩!)。
然後才發現自己或許不及三歲。神必須一遍遍告訴我祂是父親,不斷重複,而且必須一次次證明給我看,否則我不相信(理智上是相信啦),也不打算把自己和自己的事情因著信任交給祂。甚至神都已經證明給我看了還要再三提醒,抓住我叫我看著祂的眼睛,不然我正專注才不知道祂已經在這裡待了很久,而我其實可以放鬆握緊的手,不用再什麼都自己來了,否則,這麼多年來靠著自己(現在知道不完全是如此)打造很多輝煌成績,慣性和自尊哪會輕易放手呢。--說來好笑,就人間的父女來看,血緣就是血緣,親子就是親子,DNA也是驗一次就可以,哪需要一再重複訴說、懷疑、證明和確認的!
因為我太習慣了。習慣一個人和媽媽的生活。習慣不公不義的事情到處都是而我只能學著接受。因為我必須獨立,而眼淚並沒有益處,也不會有一雙強壯的臂膀環繞我,所以我也不哭了。因為我不知道祢在哪裡,也看不到祢,爸。但我也看不到風,不是嗎?
在我生命中曾出現了好幾位重要的老師。他們給予的愛和關懷深深刻畫我對父親的想像,所以「老師」一直被我想成類似「父親」的角色。今年三月時,在陳東升老師所教授的社會學課堂上,他描述填鴨式、重升學的教育光景時,舉了一例:「什麼叫做把學生叫來教室羞辱呢?舉個例子,我現在只要做一件事情你們就會很不爽:從今天起,這個班級的座位按照成績高到低從前排到後面。這樣感覺好嗎?」他停了停,接著,帶著一點憤慨說道:「欸,老師不是因為學生成績高才喜歡你的啊!」那一刻,我忽然好像被什麼重重的打到。從震撼中再回過神來時,眼眶已經濕了。
才發現,原來自己早已不自覺地認為,過去獲得老師的喜歡,跟老師建立關係容易,都是因為成績好,而態度又不算太差。所以上大學以後很困惑,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明明有問題想問,雙腳就是不聽使喚,不願走到講台前去請教,也會不由自主避開和教授接觸、單純聊天的機會--原來,原來,都是因為腦中已經默默根生了這樣的想法,搭配上上大學後念書念的挫折,就覺得自己讓人失望,被打X了、不被喜歡了。然而老師他們什麼都沒做,真正的「父親」也不是用這些東西來衡量兒女的。難怪好友晴晴有次用難以言喻的表情看著我說:「瀚文,爸爸和老師是不太一樣的…」但我花了好久才明白。
這些日子以來,我確實感受到父親和父親的愛,不靠理論的建構,也無法出自虛幻的幻想。而這個過程是長的,至今未完:神一天天告訴我祂的愛是什麼,一天天挑戰我對父親的想像;而這個過程也是驚喜的和滿足的,藏著許多感動,像是明白老師不等於父親那件事時的淚水和輕鬆。就是這樣,我漸漸擁有了父親(被擁有),慢慢認識父親(認識自己),學習撒嬌,學習倚靠,學習相信當我做得很差勁時,祂仍然看我為可愛。
我的寫作好夥伴佳瑩和我有次發現,在我們的作品中時常會隱約透露出重複的東西。它們成為我們參加比賽時的主題,我們用各種方式寫它,也許會在某一篇作品中初次而直接的被書寫出來,然而即便題目看起來離的很遠,一點都不相干,仔細聞嗅,仍可以發現它隱隱的伏流,像生命的命題,一首旋律,不斷的出現。
對我而言,這個課題大概就是「父親」。
對於不同人就出現這些不同的課題,或謂傷害,並不是神給的,我們卻一直跟它在一起;它很早的時候就被加到身上了,好像考卷硬是塞到手裡,要我們回答。我們是很熟悉的,活著,也早就不知不覺受了影響,許多想法、當下反應都映出它的倒影。
怎麼辦呢?
感謝神,因為認識耶穌,才發現其實有比考試更好的生活。
然後呢?
時間會就此停止,困難會霎那粉碎銷無,我好扔掉考卷拍拍屁股走人嗎?不知怎麼地,我竟覺得不是這樣。我想:答應和耶穌一起走的那一刻起,旅程才剛開始,刺激的雲霄飛車才剛要啟動。神陪伴我們,釋放我們的心,醫治所有不堪的坑坑疤疤,也會給我們回答問題的能力。以至於我們不是逃避,是正面回答。然後當我們迎擊了那些各式各樣、惡劣無賴的考題,走出去時,神我們的父親,已經帶著最溫和柔暖的微笑,準備好給我們一個大擁抱,最深沉最安息的回家,也是生命最終真正的命題和答案,正是:我們在天上,真正而永恆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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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當人們向我問起父親,第一時間我想到的是祢,下一秒腦筋才轉過來想起他們指的應該不是祢(我多希望他們也能看見祢)。雖然不知道如果哪天生父出現在眼前,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可是,祢已經一次次的觸摸我,醫治我,填滿我,給我額外的愛去愛他,所以,現在替媽媽禱告時,我也會衷心地一併祝福他和他的新家庭。
如果有一天,肉身的父親出現,如果他說,他愛我,--我會相信的。我會單純的相信,因為祢已經愛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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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感謝那些傷害。
那些暴風雨,摧折我,毀壞我,
可是祢讓它們變成滋潤枯乾生命的洪水,
祢一片片撿回我畸形的破碎,雙手捧著,使它們完整,
使我因此得以和祢面對面,認出祢的疼愛,
不再自以為過的好,窒息在無解的困境,或只是專注自己覺得了不起、天大的事。
祢用祢自己換回我,
祢說雖然苦路難走,十字架難扛,
鞭子和釘子都是那麼真實的刺穿你的身體,
羞辱和譏笑每一個都撕裂祢的心,
可是當祢看到祢所愛的人,祢所愛的每一個人,
就那麼一眼,
祢就能夠,祢就會說:這一切都不算什麼,真的,不算什麼。
只要你可以自由,所有無解的問題和喘不過氣來的沉重都讓我來,
讓我來,為你,我什麼都願意。
所以我能夠活過來,不放棄生命,甦醒,好像冬末的嫩芽。
所以我不用再靠我自己的力量跟我的悲觀搏鬥,
不用再靠超強修養面對人生的難處,
不用再靠自己軟弱有瑕疵的愛去愛人和愛自己。
我只是再普通的人不過了,
可是因為有祢,
所以我不再相信不可能,
所以我可以這麼幸福,以我有限的所有跟無限的祢說:謝謝祢,爸。
祢的溫柔吸引我。祢的光芒美麗的無與倫比。
祢叫雜亂的荒蕪可以變成花園。
但我真的不想自己一個人獨享,
也無法忍受再看到有人受苦。
所以,
請祢一定一定要特別祝福那些在我身邊,卻還不認識祢的人們。
祢愛他們更甚於我愛他們,
請祢教我怎麼替他們禱告,怎麼樣像祢一樣關心和愛他們;
請祢快點牽他們的手,像祢牽我的一樣,
因為祢總是心疼任何人掙扎著、孤獨地面對所有令人心碎的痛苦,
或是任何看似微小的壓力和掛慮。(但祢又太溫柔,不願意強迫人,唉唷!)
也許祢不能被看見,可是祢在我身上作的事情是真的。
在他們身上也會是的,我相信。
謝謝祢和祢所給予我的一切,親愛的爸爸:)
30.6~1.7.2009誌
所有的好風景經過攝影(無論是哪種形式)就壞了。
忘了是誰寫下這句話,深得我心。
幾座電影所鍾愛取景的都市,在電影的描繪下都有相當固著的性格--巴黎的浪漫,倫敦的古老,紐約陰翳的天空和大樓下匆匆來往的人群,或許還有中央公園透著一點綠意的影兒。幾乎就跟我腦海中少許的印象一樣,雖然我根本沒有造訪過。
幾乎很少看電影的我,於是脫離了認出熟悉景物的興奮與限制,重新辨認這些符碼和元素之所以被放大和編織的緣由,甚至重新創造。
「襯著套裝窄裙的下緣,一雙小腿蹬著高跟走過灰色水泥人行道,一群在地上啄食咕噥的灰鴿拍翅鬨然飛離,擋住視線。再看時,維多利亞式的古老建築倚著雕花欄杆所圍繞的綠園,凝望山坡下繁華的摩天大樓、紅色大橋和藍色海灣,搖鈴聲叮叮,噹噹,在空氣中迴盪。」
他們專心的做著手邊的事情,在窗前來來往往,愉快的閒談幾句。鴿子是太普通,沒有人問:「這是什麼?」也沒有人為這問題沉默。或者談論些別的,但最後總不會來提那鴿子。往往就是如此。太陽照在對面建築物的頂上,精緻古老的刻痕紋理因角度的不同,而有部分在燦然的陽光中耀眼,另一部分躲在陰影。
窗外寂然沒有聲息。灰頭的鴿子自底下飛上來停落在對面突出的窗緣。舉起紅色的爪左右走動和碰撞,但聽不見它們含著似的咕咕聲。隔著玻璃,我看見它們歡然搧展翅羽而去,或輕一側身就飛下,像隻手凌空鬆開、讓物品掉落。也看見柔軟豐美的羽毛在空氣的流動中騷動著。
風在吹,但我們都聽不見風。
27.6.2009誌
窗外的一株矮木竟開滿了流疏的白花。
驚訝地走出去看,才發現是陽光反射,讓葉面白晃晃的花成一片。
不僅是這株矮木,沿路上所有受到烈陽直接照射的植物,
不論是窗台上的盆栽,路邊的矮叢,單獨的小樹和叢聚的種植花木,
葉子片片閃耀銀亮,像極了一座開滿白花的園子。
我沿著女八的圍牆走,
藤蔓織蓋牆面,陰涼中,幾枝好事的小枝小葉探出頭兒、伸出手來,
手上也就捧著一朵,小白花。
回來的時候,夏天就走了。
希望那時候,
希望那時候,
--我們的生命,也進入了下一個季節。
2009.6.16
噢!我的文章刊在這期《聯合文學》上了: D
我真的很不像個對文學有一點點興趣人耶(笑)
記得我回家時跟母親提到這件事情,還反問她:「呃…但聯合文學是什麼?」
母親都快抓狂了。(對不起,《聯合文學》明明老牌子,是我自己的問題><)
插圖和版面是鼎鼎大名的可樂王所繪,
可是又因為我是老土的緣故,我只知道小有名氣,創意和手法都讓我很佩服的陳和凱/阿土!
(一併打廣告>w< 新聞--簡介--作品)
順帶一提,題目不是我定的(我不太喜歡那個題目:p)。
特別謝謝總編和推薦的李明璁老師,
請多指教了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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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張聲音明信片‧十三種無與倫比的聲線]
頁39 幼稚園外星球 文/許瀚文
黑暗中,二十五個規律而快速搏動的小小心跳,被剎那亮起的燈光打亂。胖胖的手臂、鼓鼓的小肚子翻動,摩擦著棉質的睡袋和光滑的木質地板,發出細瑣而甜柔的聲響,彷彿是夢鄉的碎片。他們有的繼續賴在地上,有的坐了起來,相同的是他們開始喃喃地以糊成一片的語音出神地說著、沒有對象地談著,織起一片龐大輕柔而深奧神祕的空間--我懷疑,他們來自另一世界。
然而平常他們只是無拘無束的小野獸:一下蹦蹦跳跳震的地板咚咚響,一下抓緊機會放聲尖叫,尖銳的像同時把好幾把劍刃伸向空中,鏗鏘碰撞、簇聚成一座銀山;有時睜大眼露出困惑,下一秒立刻轉為毫無保留的笑臉,在耳邊打響一串鈴鐺似地發出純真直率的笑音;玩累了,便在地上爬、蠕動、堆疊擁抱,接著,像聽見了聽不見的神秘暗示,又不約而同以異鄉的言語,牙牙地呼吐唱喚那個,已被遺忘的世界。
午後,微溫的風把樹上銀白色的葉背一葉葉翻過來,啪嚓啪嚓,一片搭上一片,扣連起聲音的鎖。於是,絕望的喜笑,甜美的哀哭,背叛的愉悅潮聲,涓涓的憤怒吶喊,和擲地有聲的靜默分手,車聲,鼓聲,鞋跟碎過時間的指針--一概止息:這裡,不屬於成年。
親愛的,妳的遭遇讓我好心疼 : (
我寫在這裡是要妳不斷記得:
妳值得被愛。
就算發生了那些事情也一樣。
妳就是妳,
我會接受妳的本相,
--雖然我不完美所以也許還沒到百分之百的程度,
但絕對超過妳的想像。
因為,我是這麼被百分之百對待的。: )
陪伴、傾聽和禱告,我會一直這麼做。
我愛妳,加油! : D
文2009.6.6
--
妳必忘記妳的苦楚,就是想起也如流過去的水一樣。(伯11:16)
一粒麥子不落在地裡死了,
仍舊是一粒,
若是死了,就結出許多子粒來。
--聖經˙約翰福音第十二章第二十四節
我因沒有違棄那聖者的言語,
就仍以此為安慰,
在不止息的痛苦中還可踊躍。
--聖經˙約伯記第六章第十節
我們說好,
要碎就碎到底,要死就死的完全、死的乾脆一點!
我很怕痛,也已經開始痛了,
但我知道這值得,沒有後悔的可能。
來吧!
>: )
2009.5~6誌
跨出幼稚園的那剎那,才想到這可能是最後一次來做田野調查,突然好後悔沒有一個個跟小寶貝們說再見。
記得一個多月前來到這所幼稚園時,四月的陽光正烈。陽光被我的手心擋著,在臉上畫下分明的黑影;我在附近繞來繞去,就是找不到這所傳說中的幼稚園在哪。最後,終於在九重葛帶著一點透明的螢光桃紅影兒下,找到半遮半掩的鏤空雕花鐵門。
和幼稚園的老師打過了照面後,開始毫無頭緒地面對這些三歲到五歲、剛睡完午覺的小傢伙。我第一個推醒的琳臻,淡褐而柔軟的長長髮下,腮幫子紅紅的,翻了一個身後,怎麼樣都不願起來。我只好去叫其他的小朋友,有些像死魚一樣攤著,有些很快就把自己的睡袋都收好了。我回到琳臻身邊,雙臂環住她想把她抱坐起來,沒想到還真重!不知道她是否賴皮使力往下壓。後來起來後,不發一語,也不願意動一下。我哄她、逗她全都不理,替她整理好一下皺皺的背心裙後,只能坐在她身邊發呆,沒想到她小小的眉毛皺了一下,竟然就開始無聲地掉起眼淚來。實習老師蚊子經過,我糗的不知該說什麼,沒想到蚊子老師雙手輕輕一拉這小傢伙就被舉離地然後站好(是我手臂太沒力嗎><),雖然立刻又倒在蚊子老師懷裡;原來她只是,想媽媽。
把所有小孩都叫醒,也幫忙把睡袋都收好後,沒事的小朋友圍著桌子吃點心,有報名課後舞蹈班的小朋友則要先換跳舞衣。老師叫我們幫忙小朋友換裝,代樾和我有些傻住:換衣服,衣服在哪?要怎麼換?在哪換--直接在教室內大喇喇的脫光光換嗎?另外一邊還有小朋友們跑來跑去和吃東西呢!代樾比我更尷尬,畢竟換跳舞衣的全數是小女孩(舞蹈課只有兩名小男生,不過那時候都還沒出現),所以身為靦腆的成年男性(XD),代樾一度想要迴避,不過最終還是因為人手不夠以及老師毫無意識的催促,我們不懂裝懂、七手八腳開始替小朋友換了起來。
粉紅色的小小舞鞋。粉紅色的小小褲襪。粉紅色的小小舞衣。所以的東西都很小,脫下來的原衣物也是小小的,繡著花和各種圖案、綁著精巧的蝴蝶結、縫著扁扁的五彩扣子。小女孩對於兩管有彈性又比較長而難穿的褲襪相當煩惱,我跪坐下來,雙手大拇指伸入其中一管,接著用食指將襪管一圈圈皺縮收攏,就像母親當年教我的那樣。我這麼做並解釋的時候,小女孩便扭著手站著或歪歪斜斜地坐著看,然後試著把腳伸進我撐著的襪管,或開始去收弄另外一支褲管。
換完跳舞衣後是綁頭髮。「我要綁兩根!」「我想要馬尾。」「兩個辮子!」可是說要兩個辮子的頭毛短短的才剛碰觸肩膀欸!基於維護小孩子的夢想與純真,我還硬著頭皮給她綁好了。
細柔的幼髮梳攏握在手裡,是那麼稀疏脆弱。套上髮圈的時候,也必須多繞好幾圈才能固定住,又怕動作太大弄痛了頭髮的主人,或太慢太笨拙讓她失了耐性。其實隨便綁綁也可以,這些小腦袋瓜一來看不到自己的頭髮,二來還不知道什麼叫好看不好看,也不會有人想要去指責頭髮亂亂的小女孩她們天然擁有的可愛。只是,這些小不點每一個都是爸爸媽媽心頭肉,最令人著迷的一朵小花,看著她們綁好頭髮後開開心心的蹦蹦跳跳(頭髮過短仍綁辮子的果然沒多久就鬆散了>”<),竟然有種出自我手的小小驕傲與大大滿足。
這個時候,蕎蕎在旁邊兩隻眼睛抖著小小的眼淚,抓著老師的圍裙嗚嗚咽咽的哭。既不願跟著大家去大教室一起上課,又不要自己一個人留在自己班上,老師說自己也會陪她不用害怕,她又不想在沒有綁頭髮的情況下鬆開小小的手,當然更不想給陌生的大姐姐(我)綁頭髮。老師無奈的吩咐其他人去看其他小朋友,接著開始替她短短的頭髮梳整齊。綁公主頭時,她吸著鼻涕還能說:「要[綁]高一點…」小女孩,真的是非常可愛。
至於小男孩呢,第一次見到我,也不知道我是誰,有的跑來搶著含含糊糊的講講講,還有衝過來拍了我的背一下然後笑著跑掉的。
端午節前,蚊子老師用吸管做了一袋五顏六色的小粽子。阿奇吃完點心後跑來拿了兩個,一個是黃色一個是橘色。我問他為什麼挑這兩個顏色,他說因為喜歡。「我之前都買橘子色的東西喔!」接著他讓兩個粽子戰鬥了起來,並且發出「鏘鏘鏘」的聲音。「鏘鏘鏘」像是金屬相撞的聲音,反而不太像是粽子相撞的聲音。於是我問他為什麼是鏘鏘鏘?他說,因為有防護罩。「粽子有防護罩?在哪?」「這裡(指了指粽子)。」我想,防護罩這東西應該是從卡通看來的吧,所以繼續追問:「為什麼粽子有防護罩呢?」沒想到他說:「每個人都有啊。」「每個人都有,所以我有嗎?」他點點頭。「在哪?我怎麼不知道?」他笑了,說: 「你要先跟把拔一樣啊!」我愣愣的看著他,他說: 「要先跟把拔一樣工作賺錢!因為防護罩很貴。」和小孩子的對話就是這麼有趣,充滿哲學意味。
我繼續問他,「那為什麼有防護罩的粽子戰鬥是鏘鏘鏘呢?為什麼不是叮叮叮,咚咚咚,啾啾啾?」這樣問是因為我覺得阿奇預設了防護罩的材質,而我好奇他對於材質和其所能發出的聲音有怎麼樣的認知和連結。他說:「咚咚咚是老鷹打架。」「咦,為什麼老鷹打架不是啾啾啾。」「啾啾啾是小鳥打架!」所以老鷹大概不是鳥,至少,不是小鳥。「那啪啪啪呢?」我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麼奇怪的狀聲字,沒想到這小傢伙還是迅速回答了(露出笑容,像是我很笨怎麼連這都不知道的樣子): 「當然是人打架囉!」
我們就這樣跟在小孩子的屁股後面進進出出。有時候他們的課程安排在中庭的草皮旁,帶動唱,或是防災演習。我們坐在他們的後面,有時候會被老師提出來當乖寶寶模範,但更多的時候,從成人世界裡的樹洞掉進來的我們,也只是大一號的小朋友,諦聽搖曳的青草,驚訝因歌鳥而顫動的枝葉,享受擁抱、求取秀秀裡的安慰,學習上課時安靜、尊重的好品格,字字句句覆誦防震防火的幾個步驟,好像覆誦一個再簡單不過卻始終被我們搞砸和遺忘的真理。
隨著觀察與參與次數的累積,每個小孩子的名字、樣貌、個性也慢慢地能夠掌握。有些小孩就是比較不討喜,然而一有這種感覺或臆測出現時,我總是立刻覺得不堪與難過:哪一個不該得到滿滿的愛呢?主觀的喜歡或不喜歡,豈不是自己的成見與世俗價值馴化下的結果?如果給予一樣多的關注、接納與鼓勵,是不是可以少一點「問題學生」,少一點爭競和殘忍扭曲呢?
有時候,一邊觀察一邊在心理分析老師們的教導,也會出現一種矛盾的情感:泰半的規訓與社會化顯示出管理者求取管理方便、沿襲傳統、受想像和經驗的限制,讓我覺得相當不必要,而且已經發現或可以預見其可能的潛在問題。可是,如果不這樣,這些新生兒能夠順利長大、嵌入既存體制嗎?我並不想承認,但,被人稱譽的贏家多半是越能接受這整套遊戲規則的人啊。
似乎也因為這個因素,課後舞蹈班的觀察工作讓我比較自在。第一次進入場域時,把長鬈髮紮成一束馬尾的舞蹈老師正在要求小朋友們坐在自己的定點位置。她用「好寶貝」和「壞寶貝」來稱呼小朋友,推起不甘願的小孩子回自己的位置。小朋友們於是爭問:「壞寶貝還是寶貝嗎?」年輕活潑的舞蹈老師答道:「嗯~好寶貝是寶貝,壞寶貝當然也是寶貝呀!」讓人會心一笑。這也是一堂比較不對小孩子設限的課,老師的容忍度比較高,小朋友做些和教學無關的動作、發出和教學無關的聲音,玩耍、講話、搗蛋,還有沒三兩下就又趴又抱疊成好幾堆(真的非常可愛),在失控的邊界以內都不會被禁止,所以小孩子比較能自由的發展和發洩精力。
隨著時間的累積,小孩子也與我們越來越親密。藉口累了不想跳舞窩到我們身邊來,靠在我盤著的腿旁;明明玩遊樂器材玩的正瘋,我們在旁邊一時也忘我地觀察含羞草(而非小朋友XD),他們注意到我們的改變就全部聚集過來一起看;還有一臉聰明樣的小雨,跳舞時總會偷偷往我這裡看,看我是否也正注視著她,如果我微笑,她就開心單純地回以一個大笑容繼續跟著舞蹈老師律動,幾分鐘後再瞄向我,如此重覆著。不過平常的時候,又很害羞不願意主動來找我;如果我要離開前摸摸她的臉龐說再見,也只是盯著手上的親子聯絡簿、不看著我說:「再見。」
有次小雨站在我旁邊看我替其他小朋友梳頭髮,張大眼睛吃驚地說:「你會綁好多種喔!」我笑著答:「開玩笑,多活個十五年不是活假的喔!」「那我要幫你綁!」「哈哈,姊姊的頭髮還輪不到你綁呢!」她一臉困惑,代樾只是坐在旁邊笑。
小羽說,她的雙胞妹妹小晴生病了,今天沒有來。「那妳幫我跟她說,我很想她,很想看到她好不好?」她點點頭。講完以後才想到,這可能是最後一次田野了,可能沒有機會再看到了。
走了以後,這些小不點會記得我們嗎?我想,應該很快就忘了吧。
小的時候,每次大人一邊哀聲哀調的說:「噢!妳以前都會要我抱抱呢,妳都不記得了嗎?」或「那時候妳還被抱在懷裡呢,現在已經這麼大了呀!」,然後一邊伸手要摸我,我都會覺得討厭、想躲開,如今,才明白這些話語背後的憐愛和悵惘。
不,我們的確不會被記得。
就像我們還是嬰孩時,有許多人逗弄、親吻、稱讚、懷抱、牽扶過我們,也用友善溫柔的眼神和我們好奇而無畏的眼睛直直地互相注視過,我們未必認識他們,也不可能記得他們和他們做過的事。長大以後,我們同樣在街上、捷運上、公車上,讓路、讓座,逗弄、親吻、稱讚、懷抱、牽扶過許多幼小柔弱的生命,在他們好奇而無畏的雙眸上映出自己的微笑--他們一定會忘記,而我們卻可能記得一輩子。於是不知不覺中,垂直代間的斷裂與疏離,水平世代的利益競爭與紛擾,所有的仇恨、難解的悲哀、沉重的壓力、難以吞嚥的苦楚、廣大群體間互不相識的冷漠、個體移動的孤寂…--全都在這些純摯的笑臉上匯聚、找到交集的可能,並透過這些美麗的遺忘與記得,不斷再發散、牽引,重新交織出一整個成人世界的網絡關係。原來,這就是我們對於童真、童年的禮讚和渴想,是讓我們想要保護的純真,與想像美好未來的來源與衝動;是讓我們不自覺地重演與傳承,給出我們被給予的曾經,也是嬰孩、兒童不自覺地以他們自身的生命在提醒著正在主宰大局的上一個世代。
可愛的寶貝們,沒能讓你們小小的手握著一個個說再見,或圍成一團像在拍皮球一樣碰觸過每個小腦袋瓜說再見,這讓我有點不捨。但我想念你們,也謝謝你們。
2009.5.30誌
四點半。
正當按下列印鍵,準備讓白紙喀的一聲輕敲印表機的齒縫,忽然一聲鳴唱奏發
--我聽見第一隻晨鳥的歌聲了。
牠的聲音是那麼清朗,好像一滴純透的水怦然墜入黑夜的汁液
--天色,似乎因此被稀釋的淺淡些。
想我總是跟寶貝羊說不要熬夜,
自己一個月來至少三四次都是這種時間才能放下手邊的工作,
不禁有點汗顏,
卻又好像回到過去還在圈子內的日子。
皮膚這種東西很誠實。
只要不善待身體,或者生理狀況不佳,
總是會毫不客氣的加入反叛行列。
指尖點觸過清水和肌膚的時候,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剛醒還是正要去睡。
一臉濕答答,水滴掛繫髮絲的時候,
--就是這個時候,
忍不住笑了。
謝謝祢:)
2009.5.26誌
早安,燕子寶寶。: )
自從幾周前一兩隻燕兒不客氣地截過我眼前的路,帶領我一路飛往強烈陽光所侵略不到的騎樓,最近幾乎每一天早晨走去上課的時候,我都會特別停下腳步去探望紹興南街上,梁棟間的燕巢。
燕巢總共有兩個。一窩一隻,另一窩有四隻。第一次注意到的時候,四隻擠在窩中,圓滾滾的小腦袋瓜,上面覆蓋著幼鳥特有的鬆軟絨羽,有如毛筆用綿邈墨色的染暈而來。因為顏色相近的緣故,兩顆小小的眼睛鑲在哪其實看不太出來,倒是從正面看起來是一條橫線、從下方看起來像個倒v的四張黃色扁扁嘴喙明顯的可愛。牠們就這樣靜靜的坐著,像四個嚴肅的小老頭,沉著的低眼觀看其下正在掃地的店家婦人和來往的人生。相隔一家小店後還有一窩,一模一樣的嚴肅沉思表情,不同的是只有一隻燕子寶寶穩穩的坐鎮巢中,遠看很像在模仿某些商店裡擺放的神龕,上面坐著陰沉不動的木偶神像。
這畫面令我愛笑。有時候正好燕子爸爸和媽媽叼著蟲兒回來,燕子寶寶們便爭著靠近父母,用力撐開張大那幾張原本看起來不很大的鳥嘴巴,頓時燕巢綻放了好幾朵抖動搖晃的銘黃牽牛花--我終於體會到古人用黃口豎子來指涉孩童的鮮明意象。
每一天這些毛茸茸的小東西都被我拿來說嘴叨擾我的朋友和母親(不好意思喔>w<),直到一天買完早餐後,又特地繞回去看看燕巢時,卻吃驚地發現第一窩燕巢顯得寬闊許多--少了一隻燕子寶寶!而另外一巢完全空了,顯得蒼涼極了。在店家前面反覆踱步盯看,仍然無法找出憑空消失的兩隻燕子寶寶;完全淨空的那一巢,連路面上應該會有的鳥糞、髒汙也一併沒了,於是忍不住轉頭看看還沒到營業時間的店家鐵門,懷疑他們做了殘忍的事情。
所幸這樣的掛念並沒有維持太久。當周周五的物權期中考前,明明就快要遲到了,還是忍不住在考前先跑去看燕子寶寶們--回來了,四隻都在!又是一臉呆樣,頂著一頭細毛、緊閉著黃嘴巴擠在巢中,我才大鬆一口氣。之前到底是跑去哪呢?令人疼愛的笨鳥。不過幾天,毛卻齊了不少,胸前膨鬆稀疏的白羽因為摩擦巢緣而有些紛亂,只是轉身時(撞了其他寶寶好幾下)露出的尾羽還沒有成鳥威風的剪刀口。
一隻燕子媽媽(或爸爸?)飛來,棲遲於巢下一條的線纜上。烏黑的翅緣映耀著騎樓外的金色陽光,從翅膀與身體連接的首端一路往下削出一條美麗而過瘦的身形曲線,直聚收入尾羽形成俐落的一撇。有一天,燕子寶寶你們也會長大像爸爸媽媽那樣嗎?
開心地走過之後(我還是要考試的,哈),忍不住也抬頭看看淨空的那巢。什麼都沒有,只是奇怪巢緣沾著一兩根灰灰小小、散開的絨羽末端,風吹過時微微的晃動。我有點狐疑,還在想時,一隻燕兒輕輕從附近掠過,剎那朦朧的絨羽全伸長長高,露出四五顆才剛長一點絨羽的光光小腦袋瓜--是新生的雛鳥!心中立刻炸開驚喜與快樂,簡直難以言喻的安慰。
日後經過時,燕子寶寶有時會全部不見,但巢緣會露出亂翹的一兩根羽毛,所以知道牠們正蹲伏趴在甜蜜溫馨的小窩裡。另一巢比較年長一點的燕子寶寶有時也會又少了一兩隻,不過我知道,一定是在練習飛哦。
謝謝天父把拔創造這麼可愛的你們,又讓我可以擁有看著你們的這些日子!^_^
加油,願你們平安長大。: )
2009.5.24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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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翅膀長硬了,不是要飛了。
是要保護,我愛的人。」
─ Peggyts

臭恆你這是哪門子的稱讚啊~"~ read more
on 2009年 聯合文學6月號:台北聲音日記24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