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爸是混蛋嗎
來聽兩首我最愛的詩歌之一吧: ) Youtube: There is none like you
Yam天空:寧靜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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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爸是混蛋嗎?」
問完我的家庭背景後,她憤憤地這麼扔了這麼一句話問我,而我愣住了。
我爸是混蛋嗎?
我想我很少意識到父親這個角色。
成長過程中,幾乎每一個階段都有不同的事件發生,但似乎直到高中時,才終於因為內在--自己殘缺的個性和先前事件在身上留下的傷口都沒好好處理,外在--家庭生活的改變,年紀的增長把自己推向經濟層面的壓力,同時身邊圍繞著一群青春可愛、無憂無慮的女孩使我注意到差異,這些東西累積下來才終於束手無策,開始以簡單但不成邏輯的方式歸罪,產生「或許有父親這些事情和這些苦難就不會發生了」的想法。
仇恨,是一種無力的表現。
但我並不覺得自己仇恨「父親」,既然他根本上不存在的話,要怎麼樣仇恨?不過,至少不會友善--這是從後來翻弄過去的日記,回想過去面對某些事情時的反應,和現在相較之下能得知的。好比瘀青,看不到,但按到了、戳到了,就會哇哇叫,同理,人的內在擁有什麼,會在遇到危難和壓力時彰顯,所以不管那時的自己看起來多健康,過的多好,潛在的問題確實存在。我自己也感覺有問題,只是,所有人和所有外在的現象都告訴我我很好,導致自己陷入更深困惑、難以辯解、矛盾質疑和毫無解答的處境,即使試過更多的學問,定過更嚴格的自我要求,或相反的放棄自己的原則,或渴求更多的友誼,都是一樣:內在憂鬱,太多問題糾結,充滿衝突,無法控制又非常虛弱無力,一人坐在房間時,常感覺肩膀沉重到幾乎無法承受,也無法呼吸--雖然容易因生活小事物感到愉快的天性可以使我暫時忘卻這些,從外面來看,也很難想像實情是如此。
而身為單親而且獨生的女生,被問「遇到生父時會有怎麼樣的反應」是相關問題中名列前茅的一個。「有禮貌的打招呼,」--這是當時的標準答案,用語言婉轉的擴充遺漏掉下一句「但不會以父親稱之」的尖銳。所以,對於「父親」的感受?除了空白還是稍微帶點負面的灰色地帶。
也因此,雖然十八歲那年被告知上帝是天上的父親,但對我來說太困難: 無法想像,無從想像,連可以參考的樣本都非常的稀少零碎(幾乎不曾觀察也很少聽說身邊任何一位述說父親)。「父親」,我完全不懂那是什麼意思,雖然我也覺得我是懂的(笑話,又不是三歲小孩!)。
然後才發現自己或許不及三歲。神必須一遍遍告訴我祂是父親,不斷重複,而且必須一次次證明給我看,否則我不相信(理智上是相信啦),也不打算把自己和自己的事情因著信任交給祂。甚至神都已經證明給我看了還要再三提醒,抓住我叫我看著祂的眼睛,不然我正專注才不知道祂已經在這裡待了很久,而我其實可以放鬆握緊的手,不用再什麼都自己來了,否則,這麼多年來靠著自己(現在知道不完全是如此)打造很多輝煌成績,慣性和自尊哪會輕易放手呢。--說來好笑,就人間的父女來看,血緣就是血緣,親子就是親子,DNA也是驗一次就可以,哪需要一再重複訴說、懷疑、證明和確認的!
因為我太習慣了。習慣一個人和媽媽的生活。習慣不公不義的事情到處都是而我只能學著接受。因為我必須獨立,而眼淚並沒有益處,也不會有一雙強壯的臂膀環繞我,所以我也不哭了。因為我不知道祢在哪裡,也看不到祢,爸。但我也看不到風,不是嗎?
在我生命中曾出現了好幾位重要的老師。他們給予的愛和關懷深深刻畫我對父親的想像,所以「老師」一直被我想成類似「父親」的角色。今年三月時,在陳東升老師所教授的社會學課堂上,他描述填鴨式、重升學的教育光景時,舉了一例:「什麼叫做把學生叫來教室羞辱呢?舉個例子,我現在只要做一件事情你們就會很不爽:從今天起,這個班級的座位按照成績高到低從前排到後面。這樣感覺好嗎?」他停了停,接著,帶著一點憤慨說道:「欸,老師不是因為學生成績高才喜歡你的啊!」那一刻,我忽然好像被什麼重重的打到。從震撼中再回過神來時,眼眶已經濕了。
才發現,原來自己早已不自覺地認為,過去獲得老師的喜歡,跟老師建立關係容易,都是因為成績好,而態度又不算太差。所以上大學以後很困惑,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明明有問題想問,雙腳就是不聽使喚,不願走到講台前去請教,也會不由自主避開和教授接觸、單純聊天的機會--原來,原來,都是因為腦中已經默默根生了這樣的想法,搭配上上大學後念書念的挫折,就覺得自己讓人失望,被打X了、不被喜歡了。然而老師他們什麼都沒做,真正的「父親」也不是用這些東西來衡量兒女的。難怪好友晴晴有次用難以言喻的表情看著我說:「瀚文,爸爸和老師是不太一樣的…」但我花了好久才明白。
這些日子以來,我確實感受到父親和父親的愛,不靠理論的建構,也無法出自虛幻的幻想。而這個過程是長的,至今未完:神一天天告訴我祂的愛是什麼,一天天挑戰我對父親的想像;而這個過程也是驚喜的和滿足的,藏著許多感動,像是明白老師不等於父親那件事時的淚水和輕鬆。就是這樣,我漸漸擁有了父親(被擁有),慢慢認識父親(認識自己),學習撒嬌,學習倚靠,學習相信當我做得很差勁時,祂仍然看我為可愛。
我的寫作好夥伴佳瑩和我有次發現,在我們的作品中時常會隱約透露出重複的東西。它們成為我們參加比賽時的主題,我們用各種方式寫它,也許會在某一篇作品中初次而直接的被書寫出來,然而即便題目看起來離的很遠,一點都不相干,仔細聞嗅,仍可以發現它隱隱的伏流,像生命的命題,一首旋律,不斷的出現。
對我而言,這個課題大概就是「父親」。
對於不同人就出現這些不同的課題,或謂傷害,並不是神給的,我們卻一直跟它在一起;它很早的時候就被加到身上了,好像考卷硬是塞到手裡,要我們回答。我們是很熟悉的,活著,也早就不知不覺受了影響,許多想法、當下反應都映出它的倒影。
怎麼辦呢?
感謝神,因為認識耶穌,才發現其實有比考試更好的生活。
然後呢?
時間會就此停止,困難會霎那粉碎銷無,我好扔掉考卷拍拍屁股走人嗎?不知怎麼地,我竟覺得不是這樣。我想:答應和耶穌一起走的那一刻起,旅程才剛開始,刺激的雲霄飛車才剛要啟動。神陪伴我們,釋放我們的心,醫治所有不堪的坑坑疤疤,也會給我們回答問題的能力。以至於我們不是逃避,是正面回答。然後當我們迎擊了那些各式各樣、惡劣無賴的考題,走出去時,神我們的父親,已經帶著最溫和柔暖的微笑,準備好給我們一個大擁抱,最深沉最安息的回家,也是生命最終真正的命題和答案,正是:我們在天上,真正而永恆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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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當人們向我問起父親,第一時間我想到的是祢,下一秒腦筋才轉過來想起他們指的應該不是祢(我多希望他們也能看見祢)。雖然不知道如果哪天生父出現在眼前,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可是,祢已經一次次的觸摸我,醫治我,填滿我,給我額外的愛去愛他,所以,現在替媽媽禱告時,我也會衷心地一併祝福他和他的新家庭。
如果有一天,肉身的父親出現,如果他說,他愛我,--我會相信的。我會單純的相信,因為祢已經愛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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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感謝那些傷害。
那些暴風雨,摧折我,毀壞我,
可是祢讓它們變成滋潤枯乾生命的洪水,
祢一片片撿回我畸形的破碎,雙手捧著,使它們完整,
使我因此得以和祢面對面,認出祢的疼愛,
不再自以為過的好,窒息在無解的困境,或只是專注自己覺得了不起、天大的事。
祢用祢自己換回我,
祢說雖然苦路難走,十字架難扛,
鞭子和釘子都是那麼真實的刺穿你的身體,
羞辱和譏笑每一個都撕裂祢的心,
可是當祢看到祢所愛的人,祢所愛的每一個人,
就那麼一眼,
祢就能夠,祢就會說:這一切都不算什麼,真的,不算什麼。
只要你可以自由,所有無解的問題和喘不過氣來的沉重都讓我來,
讓我來,為你,我什麼都願意。
所以我能夠活過來,不放棄生命,甦醒,好像冬末的嫩芽。
所以我不用再靠我自己的力量跟我的悲觀搏鬥,
不用再靠超強修養面對人生的難處,
不用再靠自己軟弱有瑕疵的愛去愛人和愛自己。
我只是再普通的人不過了,
可是因為有祢,
所以我不再相信不可能,
所以我可以這麼幸福,以我有限的所有跟無限的祢說:謝謝祢,爸。
祢的溫柔吸引我。祢的光芒美麗的無與倫比。
祢叫雜亂的荒蕪可以變成花園。
但我真的不想自己一個人獨享,
也無法忍受再看到有人受苦。
所以,
請祢一定一定要特別祝福那些在我身邊,卻還不認識祢的人們。
祢愛他們更甚於我愛他們,
請祢教我怎麼替他們禱告,怎麼樣像祢一樣關心和愛他們;
請祢快點牽他們的手,像祢牽我的一樣,
因為祢總是心疼任何人掙扎著、孤獨地面對所有令人心碎的痛苦,
或是任何看似微小的壓力和掛慮。(但祢又太溫柔,不願意強迫人,唉唷!)
也許祢不能被看見,可是祢在我身上作的事情是真的。
在他們身上也會是的,我相信。
謝謝祢和祢所給予我的一切,親愛的爸爸:)
30.6~1.7.2009誌

Comments
哈,你沒去才品服事嗎?
近況怎麼樣? 好好預備心,加入國軍弟兄啊:)
有阿有阿!!當然有去服事!還瘦了一公斤= =
近況就是瘋狂出去玩,好好玩XD
昨天去吃飯老闆娘還問我是不是軍人咧@@
看來我已經有軍人的氣質了(笑
7/15日我就入伍囉~~~
辛苦了^________^
那些小孩有大家的付出真幸福^^
(希望他們都能夠因此認識老爸呀!!)
看樣子我回去的時候你已經入伍了,
好好加油喔:)
希望你去了能夠有另外一種休息&與神更親密
(你看我們的正杰"哥"入伍之後更幽默了XD)
以馬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