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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像作一場經常作的夢。
說像夢,是因為它完全抽離規律而尋常的生活步調,切割成獨立的時間、空間和記憶;用經常的形容,是因為起居態樣雖然改變,基本構設並無二--因此旅行如此熟悉,如此意料中,又顯的遙遠,以及不可預料。八月初到八月中,我續了一場斷裂多年的夢。
這一趟旅程起點從California(加州/加利福尼亞州)南端的城市San Clemente沿5號公路(interstate 5)北上,轉進152公路(state 152),經San Jose(聖荷西)入San Francisco(舊金山),接著過Oakland(奧克蘭)回歸5號公路,進入Oregon(奧勒崗州),殺進Washington(華盛頓州)的Seattle(西雅圖),借住阿姨的朋友家一陣子後再折返。簡言之,路線以西海岸為主,成員三人外加一條德國狼犬Serena,一共十五天,總計4114英里(約6221公里),踏遍了Olympic(奧林匹克)、North Cascades(北喀斯開)、Mt.Rainer(雷尼爾山)、Crater Lake(火山湖)、Redwood(紅杉木)五座國家公園,半途發覺關閉的Mt. St. Helens(聖海倫山),以及Seattle幾個小景點和途中遁入休息的state parks、recreation sites和rest area。
光看"菜單",就不會意外有時候一天走五六里以上,連續走三四天,那根本是小case XD 本非觀光度假路線,外加為了省錢,以及徹底的和這些地點有親密接觸,住旅館並非常有的事(即便有也通常是座落荒野小鎮,有次甚至還不起眼到開車呼嘯而過才發現XD),而是進駐國家公園內價格較低的營區(美國國家公園通常都大的嚇人,不這樣也不行),或者私人經營、價格稍微高一點(仍然比住inn或motel便宜多多)的營區(KAO,連鎖經營)。
有時候打遍電話就是找不到可住之處;有時候夜半飆高速公路,繼續趕路,或者為了一家偏遠的旅舍;有時候摸黑進營區,管理員當然睡了,於是自行佔位(有啦,我們是誠實人當然事後有付錢囉XD),在完全沒有燈光中憑著手感和默契合力搭起營帳;有時候也睡車上,天剛亮就啟程。
由於本姑娘天性愛好大自然,對於這種顛沛流離的生活也過的怡然自得,於是精神全來,幾乎沒有什麼太疲累的感覺。個人認為,不要太過反對親近自然和討厭打營帳的話,國家公園是相當經濟實惠又有料的選擇,絕對俗擱大碗擱滿意<( ̄▽ ̄)>
噢對,少加一項,連續吃下好幾餐的泡麵和速食也不意外地,也是基本求生之道。
姨說,她某次去加拿大玩時,有湖南口音的導遊告訴他們馬上就要到牡丹樓吃晚餐了。她心想:"牡丹樓?這是哪裡,名字真美、真有中國味!"誰知道當導遊大喊"到了!",車窗外出現一個熟悉的黃色大M和紅髮白面郎!XDD(J註:不就是McD****ds嗎XD)我笑了好久,決定以後在這裡提到這家著名大型速食店都用"牡丹樓"稱呼XDD
回歸正題,速食雖然是美國文化常被批評的產品,不過,由於它在國境中屬於低價位,又有快速、方便、到處都有特色,泡麵則是以上兼具外加便於攜帶,因此旅行的時候吃這個最划的來!連續好幾餐吃下來之後,平常就極少吃的我大概一兩年都不會再碰這些東西了吧X)
不過,由於阿姨的朋友嫁的是一位日本郎,所以在Seattle約一個禮拜的日子,幾乎每天早餐和晚餐都是非常精緻而且道地(大陸人都說"地道"XD)的日本料理--感謝神,從來就沒有旅行時還可以吃這麼好過的!!XDD
公路,公路,無盡的公路。
在美國旅行最大的特色之ㄧ就是又寬又直,無盡的公路。舒國治先生在《流浪集--也及走路、喝茶與睡覺》有一篇論在美國這片闊土上公路旅行的文章,大抵上夠味,不過如果配上Alain de Botton《The Art of Travel》(《旅行的藝術》)另一個面向的精準描摹,差不多就只剩肉身沒有真實的走過一趟罷了。
殺進Washington後,5號公路離州界76英里處是歷史景點Wolf Creek。旅行的第二天傍晚我們在此停下腳步,對這個地方留下難以抹滅的印象因此我特別想多描述一下。
Wolf Creek是個居民相當少,被環山圍繞的小鎮。在入鎮的唯一條柏油路口左側,是擁有歷史故事的白色建築物(現為旅館),經過之後,開始在右側和左側出現木造房子(洋房),比鄰並不緊湊,估計約只有十來棟上下,非常清幽,不過教堂、圖書館、小學一應俱全,相當可愛。比起一般城鎮,此地的建築外貌多數看來較為老舊破損,有的甚至年久失修,不確定是否有人居住;家家戶戶用高木條或者鐵絲圍成欄,以防止野生動物闖入;緯度偏高,所以植物種類都是(我)平常較少看到的,難得看見有人家種植紅玫瑰,也只有一朵孤單地開著;額外加裝的d*sh(美國某電子公司)小耳朵在林蔭半掩下露出,更加暗示此地的偏僻。
右圖這條柏油路就像刺胞動物唯一的腔腸(我想不到別的比喻Orz),更深入後,便到達盡頭一片翠微的camp ground,也是我們的落腳處。付過錢、搭完營帳後,姨和我帶著Serena去散步,走到此鎮的入口再折返,享受小鎮風光,約略一小時多。回到營地後姨丈已經把水煮開,於是三人大喀泡麵(我吃了兩碗>w<)。
Camp ground分為日用和過夜兩種(價格不同,過夜又分為沒水電$19.00 RV外接水電$20.00),host夫妻告訴我們,今晚只有我們一家,以及晚上八點會關閉營區,隔天七點鐘再打開。只有我們一家?那不就是整個營區都是我們的後花園?XD於是飯後我們又去散步,"考察"整個營區的地形。
整個營區相當大,環境優美,本身就像座自然公園一樣,長滿了高大的樹木,地上散落著葉子,午後的金陽閃閃發亮。在我們的帳棚旁就是Wolf Creek,水並不多,而營區的邊緣,有一片被隔開的私人牧草地,三匹馬在夕陽中悠閒地踱步嚼草,另一側,由於狗兒興奮地亂闖,我跟上去才發覺是高過頭部許多的鐵軌。
八點,一切就緒,姨、我和狗(牠堅持)睡營帳,姨丈睡車上,大家早早睡,明天才能早早起來。
不知不覺我便睡著了,沒有注意到天色同蟲鳴鳥叫漸漸歸於沉寂。
夜半,Serena突然的吠聲饗破黑幕。我睜開一隻眼,看見阿姨坐起,手臂環住狗的脖子--這時狗盯著帳口向外看,雙耳豎起,頗有警備的樣子。阿姨輕聲問:"Serena,你看到什麼?"狗沒再叫,我閉上眼前,阿姨摸了摸牠的頭。
過了一段時間,迷迷糊糊中,我又聽到Serena的聲音--含在喉嚨裡克制的一聲,以及身邊因為阿姨的大動作而產生的棉被拉扯和摩擦聲。聲音很快停息了,自然的風聲、樹葉擺動聲重新佔據聽覺,微風停止的時候,沁涼的空氣充滿整個營帳。一種細碎、規律發出的速聲音繼而出現。一種細碎、規律發出的聲音?我開始專注去聆聽這個新聲音,隨著腦袋的越加清醒,聲音也聽的越加仔細--那是枯葉受力碎掉的聲音,每次相隔一兩秒出現,發出的地點不斷改變,從我躺著的頭部右邊,慢慢的,慢慢的,移到左邊。
"啪嚓......啪嚓.....啪嚓......"難道姨剛離開營帳去廁所嗎?......有嗎?我不願意起身或轉頭去看,以免也發出聲音蓋住外面的,因此繼續側耳傾聽。
一段時間後,我終於忍不住試探性的輕喚了一聲:
"阿姨?...妳有聽到嗎?"
"噓。"
噢原來在啊,那好.........等等,所以那不是她的腳步聲!?
阿姨等那聲音似乎變的小了一點,才用氣音悄悄地說,她已經聽很久了。
我說,我也是。
她很驚訝原來我醒著,於是接著說,她一直在看Serena,從第一次吠(12:30 am)到現在(2:XX am),有時候牠會豎起耳朵,有時候甚至會突然坐起,非常警戒地瞪著外面。依照Serena訓練,牠會叫,應該是動物,但如果牠沒叫卻有反應,那應該不是兔子或小鳥,是--人。
談至此,我們都靜默了下來,因為今天晚上,應該只有我們一家人。即便姨丈睡車上,也不可能是姨丈半夜找廁所,因為我們都知道,在這種地方,要離開,要幹什麼,都要先告訴彼此,以免出奇怪的聲音讓對方驚嚇或者出事時完全沒預警。
忽然那聲音又變的大了一點。
隨著冷風颯颯地改變方向,時而微弱,時而清晰。仔細去感受,這聲音繞著我們駐紮的地方緩緩地繞圈,好像某種神祕的儀式。若即若離,起起,落落。冰冷,恍惚,不可捉摸,彷彿倒數計時,空氣中某種不明的張力即將爆發。
我呼吸,安靜地聽著,聽著,同時留意其他聲響,風,從頭上吹過,睡袋還有點涼...。一剎那間突然有東西隔著睡袋握住我的左小腿,我下意識用力收回左腳,叫出聲來,阿姨霎時驚恐地打開手電筒--眼睛接觸光線一下子好刺眼--大問:
"那什麼聲音!?妳的!?外面的!?"
"我的..."我喘著氣回答,兩人都坐直了。
回過神後,好像不是自己似的,我有點不可置信地回答:
"剛剛有東西握住我的小腿.......妳快點關掉手電筒以免...!"
沉默變的沉重,重新充滿耳朵的各種聲音變的詭譎,心跳聲大的叫人耳聾。姨摸索出手機,螢幕的光幽幽地映在她不安的臉上,"我打911。"我仔細地回想著方才,左腳靠著帳篷邊緣,會是什麼隔著帳棚和睡袋握住我的腿--必須仔細地回想,一再地確認--那不是幻覺。
電話的那頭,因收訊不良的緣故,沒有人類的聲音,只有刺耳而冰冷的電波雜音。
"怎麼會這樣?"
阿姨深鎖眉頭,我伸手把她手上的手機取走,螢幕朝下,放在棉被上,光線頓時褪縮成一調淡淡的框線。
"沒關係,再等一等。"氣音。
過了許久(2:50 am),姨再一次嘗試打電話,電話通了,是兒子的聲音。姨開始迅速地把事情前後始末傾洩進話筒,並且講明我們的所在地點,告訴他她還要再打一次911,如果一小時後沒有再打給他,則很可能發生不測,由他報警。表哥只問了一句:
"電夠不夠用?"
"夠。"
掛上電話後,阿姨鼓起勇氣對著帳外、車子的方向喊姨丈--以他那麼差的睡眠品質外加淺眠特性,怎麼可能都沒有注意到這些事呢?但是姨的聲音發出後便散失在空中,回應都被黑暗吞吃了,沒有任何動靜。難道,他已經先出事了?同時間,我撥下911,漫長的無聲,讓我幾乎要陷回沉思,突然一個陌生而溫暖的女聲把我拉回來:
"Hello?Hello?''電話通了!
我把手機湊近姨的耳朵,示意她通了,她趕緊接手,而我則拎起棉被蓋住她好擋住光。再次:表明狀況,定位,確認,回答,在死寂氣氛下每一個字和句過分清晰,每一個輕聲和唇齒音都顯得刺耳。
對方表示,將會派警察來。
結束電話後,我們繼續警醒地聽,眼睛注意狗的反應。一切動作回歸靜止後,風繼續呼呼的吹著,樹林繼續款款地擺著,若非手機明白地顯示著通訊記錄,這一切真像只記得片段的小說,睡醒即忘的夢,毫不真實。
我第一次感受到夜是如此的漫長--雖然難睡覺一直都是我的麻煩,卻鮮少徹夜失眠--鍾怡雯垂釣睡眠,我垂釣救援--開玩笑的啦,只是,夜呢,醒著可以做什麼?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趕緊躺平,順道拉了拉阿姨的衣角,
"也對,我太緊張囉。"阿姨悄聲笑到,跟著躺下來。
"妳看,"我指了指頭上營帳的紗窗:"星星。"
沒錯,滿天的星子,滿滿地散落在深藍蒼穹,甚至多到襯托出參差不齊的針葉林樹梢,正是星漢燦爛。等這件事情過後一定要出去看,我心裡想著,突然,腳步聲又響起了!我們立刻安靜(3:XX am)。神經再次繃緊,精神再次集中,阿姨和我屏息聽--同樣是步伐踩過落葉,不時還有小樹枝斷成兩半的脆音劃過黑夜。相較之下,似乎比第一次聽到的步伐輕柔,但誰也說不定對方到底會是警察,或者不是。我問父神那是誰?聖靈沒有回答,但提醒我憐憫與平安的神知道所有的事情也必與我們同在,也對,我心裡輕鬆了一些:就沒什麼好著急的啦^^
這聲音沒有斷,持續了約略一個鐘頭後,有光束照過我們的帳棚,又滅掉。我們回打了一長兩短,卻沒有得到回應。當光又再次亮起來時,阿姨決定冒險出去。於是她刷的一聲把拉鍊拉下,出了帳篷,立刻有聲音說:
"Hi we're police."
太好了!姨丈和兩位警察拿著手電筒站在車邊,結束了!
警察走後,我們三人和狗立刻衝回車上(姨丈說,這樣如果再發生什麼,才能開著車子跑路啊XD),同時討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警察說他們在溪的另外一邊找到一隻小熊,並且認為是因為阿姨把狗食放在野餐桌上所以吸引熊來吃。但是,阿姨不同意這種說法--"Serena剛開始叫我相信是動物,但是後面牠的反應不可能是因為動物,而且,熊怎麼會摸人的腿呢?何況熊掌和手掌不一樣,能彎但不能握啊!"我聽著聽著,五點多的時候不知不覺睡著了。
張開雙眼,天亮了。
阿姨和姨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車子在外面收拾東西,我確認了一下錶(六點整),趕緊也起來梳洗收拾。雙手雖忙,還是忍不住狐疑地盯著被樹叢半掩的小溪:如果熊從那裡來,會不會留下泥腳印?突然,阿姨在背後很認真地說:
"我看不是熊。"
"?"轉過頭,看到她拿起野餐桌上裝狗食的杯子:
"狗食真的少了一半,但是,包裝紙完整無缺,熊會吃完再包好放回去嗎?"的確,越想越奇怪!
七點的時候,一切差不多打點完畢。
我把最後一包行李放進車中,看見一位穿著短褲的女生從營區門口晨跑近來,經過我們。我的天,真勇敢外加真健康!七點,森林裡氣溫很低,連我都覺得冷哪!>"< 望著她跑遠的背影,看見她舉手對人打招呼,於是我順著她的方向看過去,就驚訝的呆掉了:一隻黑褐色、高大,長耳和尾巴向後揚,四肢細瘦而毛特別長,走起路來末端微捲的毛髮飄逸如神仙,嘴巴還含著一根長木頭的動物緩緩出現。當牠優雅地走過我,牠後面出現一個穿著七分褲,上半身包著許多層不同顏色的薄衣服,最外面套著紅色連帽外套,蓬鬆凌亂的金長髮從帽子和削瘦臉頰間擠出的一位女性匆忙尾隨那隻神秘動物走向營區門口--這,什麼場面啊!?
沒多久,營區的host開著電動小車來向我們道早安,阿姨走上前去和他打招呼,他第一句話就是(我直接中譯>W<):
"妳有沒有看到那隻黑色的大動物?"
阿姨點點頭,他看起來不太高興地說:
"那可能是隻芬蘭狗。那個女的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我猜,大概昨天半夜自己摸進營區吧!對了,你們昨晚睡的怎麼樣?"
於是阿姨把事情跟他說了一遍。雖然沒有跟他說包裝紙完好的事,但他聽到警察判斷是熊的時候,竟也很懷疑的"熊?"了一聲。
等阿姨回來,我們一起去拿放在樹底下的桶子,這個桶子裡種有荷花,是阿姨西雅圖朋友想要的。收好這個我們就可以上路了。沒想到,應該是桶子裡的泥巴竟然有一個不知為何的黃色塑膠製品!
於是開回五號公路後,車上我們三個人理所當然又開始討論起"昨夜驚魂案",最後,姨丈做了一個推測:真可惜Serena不能跟我們溝通 呃,不是啦,(雖然他真的有這麼說XD) 最後的推測是:
根據以上發現,應該不是熊,很可能是那位穿著特殊的女性(推測是遊民)昨晚摸黑溜進營區,因為帶著狗,所以Serena叫。大概餓吧,黑暗中又分不出來野餐桌上的杯子裡裝的是狗食,所以當做cereal吃了(也可能是拿給狗吃)。又在我們的營地繞來繞去、發出恐怖的腳步聲,想要找食物和東西,所以戳了戳我們的荷花桶而不小心留下證據,甚至靠近我們的營帳,想摸一摸有沒有東西(一般睡營帳都會把東西圍著邊緣放),如果有,就割開偷走,只是沒想到一摸竟然摸到我,還大叫,所以沒有成功。
阿姨的結論:"下次叫我睡營帳,我還很要考慮考慮!" XD
1~15.8.2008誌
這是爸今天給我的禮物^^
於是停下腳步站在屋簷下,這份禮物恰恰巧巧躺在我腳邊四公分處。
這一帶根本沒這種植物,
何況風雨飄搖的日子(據說有颱風)更難見這麼完整、毫無破損凹折顏色又很漂亮的落葉;
它躺的非常工整,和我的鞋平行,面朝上,莖向著我,
炫燿又邀請我拾起它的美。
看到我拿著它進教室時一直盯著它看。
「很漂亮吧^^」
沒想到他用很奇怪的眼神瞧我。
我立刻回瞪: 「幹嘛?」
「很漂亮?......我只想到葉綠素的問題...」他不解的回答。
「詩經嗎?」他問。
「對呀,有印象嗎?」我轉眼看他。
「好像有...吧...」
原文如下:
靜女其姝,俟我於城隅。
愛而不見,搔首踟躕。
靜女其孌,貽我彤管。
彤管有煒,說懌女美。
自牧歸荑,洵美且異。
匪女以為美,美人之貽。
這讓我想起高三的時候國文課開始教詩經。
課本上只有兩首,其中一個就是這首。
那時全班同學都低頭,耳朵聽國文老師的白話翻譯,眼睛跟著看過文本。
老師講完以後,問:「覺得怎麼樣?」
大家紛紛從課文情境中走出來--
眾人:「..........................這什麼跟什麼啊啊啊啊!爆無聊的耶!」
我:「...........................!好可愛ˇ」
老師:囧
(某同學(碎碎唸):「喔這種東西只有小渦會覺得可愛.....................」 我又被笑了T^T )
這首詩大概是說,有一個很漂亮的女生,跟我(男主角)約在城角見。
愛,是薆、隱蔽的意思,男主角奇怪怎麼沒看到那個和他約的女生,好像躲貓貓,
讓他搔著頭走來走去,有點期待,有點急,有點靦腆害臊。
然後女主角出現囉,她送給這個男生一根紅色的草管。
男生收到這個禮物後看著它,它有紅色的光澤,很喜歡它的美麗,
想起這是女主角剛從放牧回來送的,還真的很漂亮很特別。
但是他立刻又對這根草想:你才不漂亮,是因為你是美人(我喜歡的人!)送的,才漂亮。
--詩經的藝術層次高,情感多數單純直接,
罵人就痛快的罵,想嫁就明明白白的說想嫁,
即便裡面也有像李娃傳的老鴇說男女之際大欲存爾的篇章,也不會讓人覺得腥羶色;
就像這首,感情本來就是那麼簡單,不需要複雜^^
「......我還是覺得,葉紅素和葉黃素......」
喔好吧,其實之前修生物時我也為這個著迷很久^^(我喜歡生物學ˇ)
所以後來換他滔滔不絕跟我解釋葉素問題。
討論完以後氣氛安靜了下來。
幾秒終後他若有所思的說:
「不過,有這種小事發生的確生活會過的很愉快。」
「對呀。」
有點狼狽的週一,還能有這樣的安慰,真好:)
